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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人的“共同体意识”

来源:   2016-01-07 10:35:13

摘 要:对于“济南人的价值观”这个话题,我的感觉就是这个题目好大。因为价值观这种东西太抽象了,而且我们要提炼的是济南人的价值观,不是一个企业、一个组织、一个单位,可以根据组织目标给出一个具体的价值导向。

  肖明君 山东商报评论部主任

  对于“济南人的价值观”这个话题,我的感觉就是这个题目好大。因为价值观这种东西太抽象了,而且我们要提炼的是济南人的价值观,不是一个企业、一个组织、一个单位,可以根据组织目标给出一个具体的价值导向。我们现在所讨论的,是基于某一地域的人群,是平民视角上的老百姓的生活态度、处事原则,甚至是可以上升到生存哲学的高度。

  那么济南人的价值观是什么,究竟存不存在济南人自己的价值观?这个事情需要有一个基本的前提性的判断。

  一般来说,价值观很凝练,指向性也很明确。但是我们知道,老百姓的生活太日常化,他们很少是按照一两句口号,几段心灵鸡汤去过日子的。这样一来,他们的价值观不见得就会成体系,不见得就是很系统,更常见的可能是他们把某种价值观放在日常的柴米油盐里去了。所以,要做这样的一个提炼工作,需要非常的用心,非常的细腻精到。如果不能深入到百姓的生活中,体会他们的世界,在价值观的提炼上。我们只能是见山是山,见水是水,不得要领,无果而终。

  所以,这一点对于我们今天的这个话题的讨论来说,是个很大的挑战。而更大的挑战在于,在目前城市化进程呈现高速推进,甚至是加速度推进的时候,城市的流动性空前加大,人群,尤其是固定人群,有原籍地人口的组成也变得很复杂。以至于我们从一个社区中找出几个“老济南”都变得非常不容易,更何况是提炼他们的价值观呢?

  大家都知道,在谈到目前的城市建设,城市规划现状的时候,我们最常用的一个概括就是:千城一面。其实,城市化带来的“千城一面”,已经不仅仅建筑意义上的千城一面,在人群或者叫集体人格上,也在变的千城一面。比如在西客站,你能很顺利的通过一个人的谈吐、着装,你能保证分得出它是一个济南人,还是北京人,上海人吗?很难,因为这种基于地域的,尤其是不同城市进行的人群区分,其辨识度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,大家都在变成一模一样的城市人,在这个过程中,济南人,济南人的生活观念,为人处事的特有的方式,原则,也就是济南人的价值观在被慢慢的冲淡。

  那么这两点,几乎就决定了寻找济南人的价值观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。但这在另一个层面上,也构成了抓紧着手这项工作的迫切性。所以,今天,我们宣传部门、研究机构以及本土媒体,出于对于挖掘济南人,坚守济南人群体性格这样一种关切,而进行讨论,很有价值,也非常必要。一个城市不能丢掉他的性格,生活在一个城市的人,也不能丢掉自己特有的灵魂气质。因为一个健康的,有个性情调的,有一定人格谱系支撑的城市人群,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向心力,一个城市口碑,而且在一定条件下会转化为经济价值,商业价值,社会价值。

  前几天,我有一个师妹在北京读博士后,至今婚姻大事没有着落,性格,才学、能力、外形条件都可以,就是碰不上合适的。这天实在不行了,就跟我联系,说给我介绍男朋友吧,但前提是你们山东人,济南人。根据他的相亲经验,阅人无数,总结出来别的地方男人都不靠谱。(不好意思,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外省男人,我只是在这里转述一下,没有歧视的意思),就你们这边人厚道、实在,没那么多弯弯绕。其实,大家对于“山东人好使”“济南人厚道”这种评价应该不陌生了,当然,也不是说所以山东人就那么地道,但是,作为一个群体的人格优势现在已经显现出来了。我当年大学毕业找工作,给南方一些企业打电话,人家一听是济南的,直接来上班吧,没有试用期。前段时间,微博上连中央领导人的夫人进行研究,最终发现常委夫人们大多数原籍是咱齐鲁大地的,事实证明,“山东女人旺夫”不是盖的吧。虽然这都是一些段子,但至少算是个“合理虚构”,不是捕风捉影,无中生有。

  当然,我们今天说的是济南人的价值观,但是作为山东的省会城市,济南人的价值观怎洋,对于山东人的价值观型构,有什么意义那是明摆着的。

  由此可见,坚守咱们济南人的价值观,挖掘和提炼咱们济南人的价值观,守护和传承我们济南人的价值观是多么得重要。

  当然,话说到这份儿上,济南人的价值观究竟是什么呢?或者说,我们现在所说的济南人的价值观,是老济南人的价值观,还是现在只要有济南户口的济南人的价值观?是传统的济南人的价值观,还是随着社会生活的变迁有所变动,内容有所更易的济南人的价值观?

  在这里,我有必要先说一下,我是个济南人,虽然老家在济南周边的农村,但是从小没少到济南市区串门走亲戚,对于济南人是有比较深层接触的。可以说,济南人的价值观都隐藏在生活本身,体现在待人接物的原则和精神风貌、礼仪习俗之中。仔细观察,会发现它很朴素,但是不影响它深刻,不影响它能修缮世道人心。

  对于济南老百姓的价值观,我们不必动用太复杂的研究工具,理论框架,逐条对照一下24字的“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”,就会发现,和谐,敬业、诚信、友善这些要求济南人及格肯定没问题,而且一般意义上的济南人生活境界很高,而且在其中的某些字眼上,济南人可能做得更突出。前面我们还说济南人厚道、诚恳、中交,诚信,其实,所有这些还是有点高蹈,有点不好捕捉。要想把这些能概括济南人特质的东西变得有形,并且具有可操作性。我个人认为,我们不妨用一个更具有生活气息的概念来涵盖它,那就是济南人的“共同体意识”,这是现代社会管理中,涉及社区管理少不了的一个要素。

  我们都说,济南人很和谐。2006年我做记者,在曲水亭街采访一些当地的老住户,我发现“家家泉水”,一条水渠流经大大小小的几十个家庭庭院。一个老人说,以前家里人就在院子里洗衣服,有时候一不小心,棒槌就被水冲走了,所以就的立马去下游的人家去堵截,有时候还要敲好几家的门儿,就是因为这个经常串门邻里之间就不陌生了。相互之间就熟识了,再敲门可能就不是来检棒槌了,而是相互之间送把韭菜,大枣,相互串门子唠嗑。

  我们还说,济南人很忠厚。我还是接着上面这个例子说,不是棒槌很容易被泉水冲走吗,当时在采访中,我就支招,每家在院墙搭界的地方,在水渠里装一个闸门或者铁篦子什么的,不就冲不走东西了吗?老头这时候一听这个一拍腿:哎呦,这可不行,这是犯忌讳的。泉水不是你一家的,老济南最忌讳在水道里装这种拦截设施,而且这个水一旦被堵截,这个自净自清的功能也会受影响,导致水体不干净。从这里看,济南人有这种社区的自律意识,有这种共同体的意识,有共享的意识。

  这种因为特有的地理风貌,通过一脉泉水勾连起来的特有的邻里和谐共生的关系,也只有在“家家泉水”的济南会存在。这是我们独特的地理优势,独特的人文风俗景观,正因如此,是不是可以说,济南人的价值观里,这种“共同体意识”早就深入人心了。这应该是济南人的价值谱系里面最值得圈点的一个亮点。同时,这也是可见可闻可触摸的、有烟火气息的、可以被继承和进一步开发的生活态度,并且它和时代的演进不脱节,可以兼容,不像某些人说的“土气”“保守”,而是符合新型社区建设的一种精神层次上的富矿。必须要意识到,这是这座城市的优势,是它特有的精气神儿。

  要知道,以后的社区自治、社区慈善、邻里帮扶都必须在这种“共同体意识”比较丰满的基础上才能实现。前段时间,市委书记提出“济南梦”,济南梦怎么实现?它当然离不开居民的参与和互动。比如全运会、比如创城,比如节泉保泉,这些事情,不要搞成政府的“独角戏”,要让市民都参与进来,激发他们的主人翁意识,激发他们的责任感,让所有人感觉到“济南人民是一家”,有这种大家庭的感觉。利用好这种“共同体意识”,保守好济南人的这种价值观,一个极大的好处就是社会管理成本的降低。有很多事情,我们不需要警察,不需要政府左一个通知,右一个条令的规制。很多事情通过民间自有的力量就能摆平。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,山大老校为了校园工程,要刨几颗很粗的树,学生们和周围的一些经常来遛弯的居民一起打出横幅,拒绝这种毁绿的行径,学校只好作罢。这就看出来了,环保意识、公民意识、社区共同体意识全部迸发出来了。

  当然,这种价值观要进一步深入人心,要想有生命力,有持续性,需要官民双方不懈努力,需要不断地滋养培育。这可能会成为我们以后进一步深入交流的话题。